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昨天晚上,警方发了胖猫的情况通报,事情基本上可以说反转了。

警方的结论是,胖猫和谭竹两人是正常恋爱关系,谭竹不构成诈骗罪。根据警方的描述,虽然转账金额较大,但互有往来,最后谭竹还退还了十几万,算下来胖猫两年间多转12万多。虽然这个数字也不少,但还属于正常范围。不过,胖猫姐姐出于泄愤目的,采取了裁剪聊天记录、表演式视频等方式,迎合社会愤怒,给谭竹打上“捞女”标签,并花钱买流量,引导网暴攻击谭竹。

事情水落石出,令人意外,谭竹居然也是受害者,而肥猫的姐姐,居然成了“网曝的操弄者”。现在,警方表示,可能对胖猫姐姐进一步处理。

胖猫事件的余波中,也有类似网暴。胖猫事件后,有不少网友跑去知名主持人涂磊的账号下留言吐槽谩骂。

胖猫事件本与涂磊无关,谭竹也未必是涂磊的粉丝。网友跑到涂磊社交媒体去谩骂,是因为涂磊曾主持多档节目,让其声名大噪的《爱情保卫战》《情感大裁判》等节目中,涂磊往往言辞犀利地分析男女之间的情感问题,而这些言辞大部分观点偏向女性。在胖猫事件之后,很多网友呼吁涂磊出来走两步,但涂磊没有回应,于是网友就称其是“捞女教父”,开启骂战模式。

这场骂战也有类似胖猫姐姐的角色在推动。5月17日,一名自称与涂磊同楼居住的女博主“酸菜饱饱”在社交媒体上爆料,在视频中详细描述了涂磊的私生活细节,声称经常看到涂磊带着不同的年轻女孩出入,且其与妻子的关系并不好,还精神控制自己的妻子。随后经网络大V转发,引发热议。

当天下午,涂磊发视频回应此事,称已经报案,一定要跟对方对簿公堂,告到底。涂磊在视频中还称,自己和妻子已经相识20年了,感情一直很好,“她去年患了重病,这个月刚刚结束化疗,接下来还要放疗,刷到这个视频一夜没睡,反过来安慰我支持我,我特愧疚”。他表示,谣言严重影响到了自己的家庭和妻子的康复,自己一定会把这件事揪到底。

名人是非多,这不是涂磊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事了。去年7月26日,一女子公开举报她曾被涂磊性侵。三天后,杭州警方通报“主持人涂磊被指性侵女子”,称举报人谭某生活中从未与涂某见过面,经初步就医诊断,谭某为幻觉妄想状态,暂未发现她受人指使。

各种小作文,专挖私生活,现在已经见怪不怪了。小作文一般都有夸大甚至捏造,但写小作文的,起码是当事人。就像胖猫事件中,起码还是弟弟自杀,姐姐要泄愤,姐姐有第一手资料。但令人想不到的是,现在居然轮到邻居写小作文了。

在涂磊发视频驳斥并报警后,这个邻居“酸菜饱饱”和转发的大V”大蓝”都已经被平台封禁。随后,“酸菜饱饱”发视频道歉,说整个事件纯属乌龙,愿意民事赔偿。不过到了这个时候,光是道歉、赔偿肯定是不够了。他们不是傻子,为什么要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?因为他们从人性本恶的角度猜测:这个世界上就没谁是圣人,任何人都经不起查,但爆料很惊悚,却不符合常识,禁不起推敲。

邻居的身份,会让很多人觉得可信,但现在没有大杂院,谁能那么清楚地了解一个人的家中私事呢?邻居能在小区里、电梯里遇到涂磊,但涂磊是住不起酒店,买不起多套房吗?为何要往家里带?如果是公共场所,认识涂磊的人非常多,不会只有这个邻居遇到。至于涂磊精神控制妻子这种事,邻居又凭什么说得那么斩钉截铁呢?所以,邻居这个身份,来写这个小作文,动机、证据,都是禁不起推敲的。

但对网暴而言,事实并不重要。很多人是借胖猫浇自己的块垒,最后将愤怒发泄到涂磊这里。很多时候,人们说爱,其实是为了恨。群情激愤的恨,更是一种力量。很多人喜欢这种力量,这是他们庸常,乃至苦闷生活中的一根稻草。于是,网上就会有胖猫姐姐这样的人,给人打上标签,用网民的恨来网暴他人,达到自己的目的。

在当下互联网时代,流量就是金钱。互联网上的名气是很难积累的,一个蛋变为一只鸡,再长大,很漫长。但让一只鸡死亡,只需要一棍子。这就像积累名气很难,但破坏只需要所谓邻居的一篇未经证实的小作文。这就决定了,先下手的、进攻的人成本很低,会赢,而防守的人,一定会狼狈,造谣的人的目的也就达到了。

网暴的这个特征,决定了网络舆情战会成为一个重要的手段。有人出资发号施令,有人拿钱策划,还有出面厮杀的网络水军,甚至有事后“清除痕迹”的清道夫,其目的就是:塑造自己的人设,击垮对手的形象,瓜分流量。

对于想要在网络上达成某个目的人、企业而言,网暴的成本低,效果好,那么,唯一能制约的就是法律、规则。自媒体不是法外之地,任何人都不能通过泼脏水的方式获利,拥有众多粉丝的大v需要责任感,而平台则要肩负审核的责任。

如果连邻居都可以爆料了,网暴的门槛就更低了,这会打开潘多拉之盒,很多人会效仿。那么,在这个信息爆炸的时代,每个人、每个企业都可能成为谣言的直接受害者,最后败坏社会风气,影响市场环境,那时,每个人都输了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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刘远举

刘远举

18篇文章 1分钟前更新

央视网、光明日报、腾讯大家、南方周末、新京报、南方都市报、FT中文网、澎湃等特约作家,多家智库研究员,关注时政、财经、互联网,以深度的分析、冷静的理性、客观的态度,发掘现象背后的事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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